“阿诗玛?”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阿花的记忆。她低声重复着,舌尖抵住齿关,仿佛要嚼碎这两个字。这已经不是秦安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了。
突然间,她的思绪闪回到数日之前。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山间的雾气浓得几乎凝成实体。
她奉命下山拦截阿瞒,却在半途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影截住。
那影子快得不像人,几乎融进夜色里,她甚至来不及拔剑,四肢便如坠千斤,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而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难道那道黑影……就是他口中的阿诗玛?”
阿花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记忆中的黑暗与那道鬼魅般的影子重叠,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你说的话太令人匪夷所思,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直刺向秦安。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迷雾中的陷阱,而她绝不能踩空一步。
秦安的嫌疑太大——若他真与阿诗玛有关,此刻的每一句辩解都可能是谎言。她必须撕开这层伪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弄清楚。
“你们的村子叫做万木村,对不对?”
秦安忽然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让阿花瞳孔骤缩。
“没错。”她的声音绷紧,“但就算你是坏人,也能轻易打听到村名。这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她冷笑一声,指尖已悄悄抵住腰间的短刃。若他下一句仍无实据,她绝不会再浪费时间。
“你们村子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秦安向前半步,阴影笼罩下来,“村长派阿瞒下山,就是为了找回失踪的圣女——对不对?”
“你……竟然知道圣女?!”
阿花的表情骤然碎裂。
这个秘密如同被深埋地底的根须,连世代为敌的金鸣村都无从知晓。
她的喉咙发紧,心跳如擂——秦安若非亲身经历,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自然认识。”秦安侧身,指向地上昏迷的人,“她就在这儿。”
阿花踉跄扑向国师。
少女时代模糊的记忆翻涌而上——那张脸虽褪去稚气,眉眼却如出一辙。苍白的唇、微蹙的眉……
“圣女!圣女您醒醒!”
她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颤抖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对方脆弱的身躯。
国师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阿花的慌乱化作实质,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战栗。
秦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喉结滚动了一下。真相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舌尖发苦——可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圣女她...她怎么了?"
阿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她跪在国师身旁,目光慌乱地扫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