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点点头说:“都有可能,你说最近晚上会低烧,大概几天了,知道是多少度吗?还有在家点滴,都点的什么药,知道吗?点了几天?”
我看着她想了想说:“低烧大概有十多天了,七十二度或七十三度吧!在我家附近诊所打了三天点滴,当时以为是咳嗽,就点了一些止咳化痰和消炎药。”
主任点着头说:“嗯,有没有什么过敏的药物?”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主任看了一眼旁边记录的护士,微微一笑说:“行,你先打针,过几天就给你抽水,具体是什么病还不能确诊,要等抽出水再化验,看看是什么病症。”
我问医生:“什么时候抽水,要怎么抽?会不会很疼呢?”
主任笑了笑说:“不急,先给你打几天针,大概要等三天以后,到时候看你病情,你也不用着急,至于抽水疼不疼,我说不疼,你信吗?其实就是在你背后拿针往外抽,和平时打针一样,但是要分批抽,根据你的片子看,胸腔里面积液很多,导致你无法呼吸,大概要抽三到四次,你先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
说完她们一群医生就跟着主任出去了,我看了看自己的药,还有三瓶,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
点滴打完已经是下午了,我和李念赶紧坐车回家,虽然我不用上班了,但是还要接孩子放学,回去买菜做饭。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一直不好,我想了很多,看着车窗外,突然觉得天空都变得灰蒙蒙的,怎么会这样呢?我马上要晋升了,就这样我还能回去上班吗?
医生说我以后不适合干超市的工作,因为这个病不能干重体力活,那我是不是要辞职呢?可是我不甘心啊!熬了三年,终于我可以如愿以偿了,怎么就突然让我生病呢!老天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呢?
我还要养两个孩子,不工作我拿什么养她们啊!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辞职,可是超市是不会要我了,传染病,哪个企业会要一个有传染病的人呢?我好想放声大喊,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为什么呀?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老天要这样惩罚我。
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用手捂住嘴巴,尽量把头扭向窗外。心好痛,好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我使劲咬着自己的手,尽量不哭出来,这是在公交车上,千万不能哭。
三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到家了,我没有等李念,自己一个人低着头往家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流泪,他看到只会挖苦我,而不是安慰我。
我记得刚结婚那会,我受了委屈就会哭,他曾对我说:“别在我面前哭,你的眼泪不值钱,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可怜你,你这样更让我反感。”
从那以后我就尽量不在他面前掉眼泪,我知道他讨厌我掉眼泪。
李念在后面喊我:“婉秋,你不去超市买菜吗?”
我站住了,轻轻擦了擦眼睛,回头看了看超市,我不想去,去了我怕会难过,看到我曾经工作了三年的地方,或许以后都不能再去了。
我看着他说:“你去吧!我着急回去上厕所。”
他转身就走了。
我快步走回家,进屋脱了衣服就进了卫生间,我要洗洗脸,不能让他看出我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