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万俟家众人，顾锦对他们轻轻颔首。
“师傅，给我吧。”
万俟敬仪走到顾锦身边，伸手欲接过她手中的棒球帽。
顾锦没有拒绝，递给他。
在万俟扬宏的带领下，她来到万俟仙姑灵位前。
“小九爷，请。”
万俟家主将点燃的三支香，递到顾锦面前。
后者接过，对万俟仙姑的灵位三拜。
就在她想要亲自将手中的香，插往灵位前的香炉前时，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她接下来动作有所停顿。
“阿锦，我好困，该回家了。”
赫然是安明霁温柔，含着几分抱怨嗓音。
顾锦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身，扫向倚在门口，满身懒骨的男人，精致容颜露出无奈与放纵神色。
万俟扬宏立即走到顾锦面前，轻声道：“小九爷，接下来交给我吧。”
“劳烦。”
顾锦没有拒绝。
她察觉安明霁态度不太对。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她最后一步，上香的时候出声。
分明是不想她亲自上香。
今天这样场合，安明霁不可能做出如此突兀打扰。
顾锦把手中香递给万俟扬宏，亲眼看着对方将香插在香炉后，这才提出告辞。
万俟仙姑的死因不需要多问，人生老病死，都有一定的命数。
她不是被病痛折磨而死，也不是因惨遭祸事死于非命，而是安享晚年。
顾锦什么也没有问，她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临走前，万俟敬仪跟万俟鹤阳找到各自的师傅，低声交谈一番。
因场合不对，他们并没有交谈太久。
在万俟家众人视线中，顾锦，安明霁上车，黑色轿车缓缓行驶离去。
直到消失在万俟家众人视线中。
……
“你刚才怎么回事？”
一上车，顾锦双手抱臂，斜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
安明霁面色茫然，像是没听懂她话什么意思。
他神色无辜而委屈，像是在问顾锦，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不懂。
这张让人神魂颠倒，一笑百媚生的精致容颜，露出如此无辜神色，实在是犯规。
好像对他说一句重话，都将会成为恶人。
这五年来，安明霁容貌变化不大，但身上的气质越加不食人间烟火。
顾锦朝他冷笑一声，额间一突一突地跳：“你装，接着装。”
相识这么久，她还能不了解对方。
根本就是个大尾巴狼，狡猾，腹黑，一肚子坏水。
看着正人君子，端着的是让人不敢亵渎的仙人之姿，谁又能知道他内里就是个白切黑。
在顾锦似笑非笑注视下，安明霁耸了耸肩，神色收敛。
他缓缓垂眸，嗓音微沉：“阿锦，你对万俟仙姑的那三拜，以及算是完成对方死前心愿，不需要再多做其他。”
顾锦眼底闪过疑惑：“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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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霁低叹一声：“谁也说不准，这会不会是我们在红尘中轮回的最后一世，我不想你跟太多人有过深纠缠，这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小任性吧。”
他将头靠在顾锦的肩上，轻轻蹭了蹭，动作依赖，如同人形犬般撒娇。
最后两句话，含着笑意，显露出无限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