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的响起,众人都纷纷惊讶的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一名貌不起扬的年轻人,这名年轻人中等身材,面有菜色的他穿着一件洗白了的青衫,看起来颇为落魄的模样。
“竟然是他?”
“路自建,怎么是他?”
看到说话的人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个年轻人名叫路自建,是住在西城区的一名秀才。
只是他虽然是个有功名的秀才,但在当官的都一抓一大把的京城,区区一个秀才实在跟一个路人甲没什么两样,加上他父母早逝,自己又只顾着读书,连续靠了几年也没有通过乡试取得举人功名,日子过得极为窘迫,百姓人家常说的穷秀才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只见路自建站了起来昂着头道:“伯爷,正所谓夫文言者,信也、义也、圣人之道也!原本学生听闻伯爷并能秉承圣人教诲创办报社刊行报纸后还极为高兴,以为伯爷要行教化之道,让更多的百姓能能学习圣人之言,没曾想伯爷竟然如此自甘堕落,放弃文言文而改用白话文,那这份报纸办起来又有什么意气的,对付中二少年杨峰历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大耳刮子扇他,狠狠的扇他。
“你把文言文看得那么厉害,那本伯问你,若是咱们的报纸上全都用文言文来书写,除了读书人之外,外面的平民百姓有几个人能看懂?”
对于这点路自建早已想过,他不假气,但话里的潜意思他却听得明明白白,你那点被你当成珍宝的手艺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们压根就看不上眼。
吃饭的手艺被人藐视的吴老大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怒气,不是他自吹,想他吴家虽然在京城名声不显,但在书局这个行当中却是响当当的一块金字招牌,别人或许可以在身份上瞧不起他这个手艺人,但在他专业上却从来没有人敢小瞧他,这也是他能在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这位老爷,既然您已经有了新的机器,又何必来找小老儿,让小老儿去献丑呢?小老儿还是那句话,小老儿是不会将祖传的手艺传给外人的!”吴老大说完站了起来,对着姓陈的中年人拱了拱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直到这时,姓陈的中年人一只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隐藏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吴老大一眼这才说道:“既然吴师傅对我们家报社偏见如此之深,那陈某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告辞!”说罢,他站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什么……你说那位姓吴的师傅不愿意来咱们报社任职?”
在杨峰买下来的那栋作为报社总部的四合院里,郑妥娘的黛眉微微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的夫人!”陈添很是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作为最早跟随杨峰的那一批人,陈添被杨峰派去云南滇缅一带收购翡翠,最近才被杨峰调到京城来,他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姓吴的师傅误以为咱们是要窃取他祖传的排版手艺,所以属下几次去请他都是无功而返。”
“这些手艺人啊!”郑妥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年头有点手艺的人都将祖传的那点东西当成了宝贝,半点都不肯泄露出去,但偏偏对朝廷的机密大事泄露却豪不上心,这也算是一大奇观了吧。
“算了!”郑妥娘也发了狠:“没了张屠夫难不成咱们还得吃带毛的猪不成,陈先生你这两天另外再去招人,哪怕是生手学徒也不打紧,一定不能耽误了咱们报社的发行!”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