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 修真小说 > 红尘饮 > 道出于蓝

道出于蓝(1 / 2)

洞中仅一日,人间似一年。

“悠长岁月平静,无事亦是蹉跎。”萧衍捧着书,卧于石室不禁摇头晃脑“道于红尘仕途似子于母,夫于妻。破道而不解道,是为非道哉。得道而不传道,是为虚道不实。倘若人人都仿师祖西行,然何人以解道传道于红尘况哉红尘非道否非也非也。如道离红尘此为小道,不成也罢,我今暂止于此,如有后人能得红尘大道,皆知寻道家之在,喜哉乐哉。今吾独身创下不得道门,望今后门下弟子,不以道外之身窥道内只得,不以修道之性解红尘之心。如此不得道哉得已是已。”他挠了挠头“这是覃昭子祖师创立不得道留下的文字..”可左右也不明白,萧衍打了哈气,又找起其他书籍来...如此这般昼夜不明,却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等他把壁上那些武学练个七七八八的之后,已去五年多之久,萧衍也似脱胎换骨,心性开朗许多。这玉虚心法虽不算登峰造极,也略有所成,出类拔萃。

三年前,萧衍习全壁上内功心法之后,功力精进神速,已可自行出洞,可这小子转念一想山外大漠一片,自己武艺与那抓走马叔的老头相比还差甚远。

“不如等我把身法练好,打不过也好偷偷救马叔和余炕脱险。”他寻思着,忽然眉色一沉“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况且马叔还被抓走,我…我要报仇么”他想到这里,不免摇头,“这追究杀人越货的事,还是得靠官府,我把马叔余炕救出便好…”

“现在出这洞,也敌不过广凉师那老头,又要寻些着落之计,不如暂居洞中食着美鱼,读些天书,好不快活。”他心中一定,“便再等个一两年,等我武功大成之时,再出洞寻马叔和余炕的下落。”

“嗯…”他想着忽然又挠起头来,“我现在也是会武功的人了,大侠我是没那气魄…”他想起白老头说书时的侠义故事,“这武林真的有侠义么为何那日在沙州,却是那般情景”他想了想,不没有答案,打了哈气继续看着壁上招式…

这日,萧衍本意学全招式,也好为出洞后的恶战做个准备,可壁上这七十二式招式身法越看越四不像,不禁眉头一皱,坐下入定。

“前九式是玉虚散手,与马叔教我的略有不同,似乎招式更加随意不求形似。这招清潭揽月,本是虚招,这壁上却虚实相合,变化无形,有趣有趣。啧,果子真甜。”萧衍早晨去林间摘了些野果,补补馋虫,以免学武无趣。

“这三式,饮酣狂醉,棹舞涟漪,仙霖萧瑟。图上所化身形为何皆是一样我记得当日马叔使出来的时候,却是各有千秋恩....马叔说过此三式好似一门三子,同宗同脉,却又可以生出万般意境。恩...”萧衍嘴里咬着果子,喃喃道“先去学学心法吧,这招式取舍再议。”他索性转过头去,看着那玉虚心法的图案。

不一会,两个时辰后。

“玉虚心法第八层…”萧衍打了个哈气“这层练了半年了,却没有什么收获,练着练着的时候还气息不顺…”

萧衍一想,当初自己练这玉虚心法前七层之时,每每要更上一层,经脉内气息都会游走不停,颇有紊乱之势,自己也难免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可并非走火入魔之相,等着经脉适应了气息自然走势之后,内息不禁更加流畅,气海也浑厚起来。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玉虚心法如此诡异,难道普天之下修炼内功都会经脉逆走,气海生乱么”他不禁一屁股坐在地上,苦思起来,“如今这第八层却也是练的气劲不顺,可却没有回稳之势…”

萧衍闭目入定,反观气海异样,心中却忽然念起覃昭子的话语“吾料想入室之人,一非无上之智慧,二非难解之奇缘。无论一二何取,皆为天意,吾所留九图十三章内记两仪八卦机关巧力,如后人有性可自习之。吾又刻本门武学八法七十二式,如来者心意通达皆可领会。然世事难料,无需强求,此武功智慧如难相符,不能苦学深究,他日误入歧途有害无益,千万千万。

“罢了,祖师爷都说了,无论一二何取,皆为天意,如来者心意通达皆可领会。我现在便是心意不达,怎么学的会祖师爷的绝学…”他索性不去管那第八层心法,专心看起图上的武功招式。“这些图样所刻招式和马叔的都不一样…还有那玉虚心法,和马叔留下的经文也不抬相同。”此刻萧衍不免又回头瞧了瞧另一侧石壁。

忽然萧衍心中已一亮,似醍醐灌顶“这招式!覃昭子祖师留下的玉虚散手的图谱分明更加灵活求意,而不是求形…”他此刻明白起来“是了,马叔给我的冲虚经内所记玉虚心法与壁上所刻出入也是调气入穴,颇有固定格局之势,然覃昭子留下的心法多为随心所欲,只奇门几大穴定了乾坤,其余诸般气息游走均可顺其自然。”萧衍不知,他从覃昭子所留武功图谱中已成小道,所谓道亦有形,却也无形,但凭道心变化万物,“是学马叔的还是学祖师爷的呢”他不禁挠着头“马叔打不过广凉师那厮…嗯…祖师爷或许可以…好!就按祖师爷的图学!”

“这壁上七十二式,均是意先行而招后至…明白了…”他索性了半夜时光,把这七十二式尽数记下。

“咦,七星步”他看到七十二式最后三式中的步法“玉虚门小成步法…”他又扫了一眼旁边“两仪阴阳步…八卦苍穹步…玉虚门大成步法…”萧衍不免叹了口气“这三套步法都是按星图卦相为基本。”他不禁想起自己用那笨办法解水池机关开这石室的情景“左右八卦图我是学不通,这两仪阴阳步看着就繁琐,不过这七星步还不错…咦后面还有一句话…三套步法心意相通,需层层渐进。”他看到这里不免拍手叫好“好啊!这番不用让我选了,总之先学了七星步才说!”当下也不耽误,看起那七星步的图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顺着这星图踏出…”他点了点头“的确是小成步法,却是不难…”

此番又过了数月…

这日早晨醒来,萧衍行了一套七星步法舒展筋骨,坐在桌前思索“如今我这壁上武学虽没练全,可其意境也通达了七七八八,再学下去也不知要过多久。再说剩下那九图十三章,我虽无聊中从那算学基础中了解一二,可天资实在有缺,覃师祖有云此法不可强求,也罢。今次我学有所成,来日必能救出马叔,光复我道门一派。”可他挠了挠头,忽而又转念一想“当日那誓言发的突然,可这如何光复却是大大之难,马叔曾说他那一代不得道门皆是炼丹修仙,不问世事。可我对这修仙之事一窍不通啊,再者覃祖师也没有提起炼丹之事。”萧衍一想又是一叹“罢了,反正我也学了祖师一半的绝学,也算继承衣钵,来日再收几个徒弟,把这武学传了下去,投个巧,当得上光复道门,祖师定然不会生气。”他这么一寻思,当下跪下说道“是了,这也算遵循誓言,祖师爷,你可不许罚我。”萧衍心说你不出声便是同意了“一二三,好,多谢祖师,弟子决意现今便回西州寻我师父下落,您老在天有灵多多庇佑。”话罢,他出了石室,足尖点地,轻轻一跃到了洞顶,左右手分别七下点中洞顶七个星位。只见洞顶缓缓打开,水流直下,他又身法一转入了水中。那水流落下虽急,可激到萧衍身上却如小河入大海,力道尽被散去。萧衍入了洞顶潭中,先洗了个痛快方才上岸。然后他又坐在岸边看了许久

“啧啧,好一个净面少年,我这不知在洞中待了多少年,却是白了许多,有趣,有趣。”

“如今也算武功大成,怕是打那个广凉师的老头绰绰有余。”萧衍端起下巴想了片刻,“不过当前还是得先找到那个广凉师在哪”他想着念起灭门之仇“我虽然不恨这老头,可毕竟拜了覃昭子祖师爷学了他的功夫,这仇就算不能以血还血,也须讲个明白...罢了,先回鹤归楼寻些线索...”萧衍想了想,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去,走向大漠之中…

半日后,玉门关外,十余个客商围在茶铺热闹着什么,周围稀稀落落几个酒铺商舍,却是比那五年前,还要萧条许多。

“诶!我说!大小天定,老张!你可得输得起啊!”一人头戴黄皮帽,细眉长眼取笑道。

“呸,不就一千多两么我他娘的跑了十年玉门关盐茶生意,区区一千两算个什么小!”那姓张的商人似被调侃的不悦。

“好!我可开了!”黄帽人笑道。

“开啊!”

“就是,来个痛快的!”

周围众人也跟着起哄。

“嗯…”张姓商人沉眉想了会“已经连续七局走大,此番必然是小。”

“怎么样!还没决定现在改可来得及。”黄帽大声道。

“小!不改了。”张姓商人坚定道。

“不改了!”

“不改。”

“好!”众人也觉这人有些豪气“开吧!黄帽儿!”

“好,我可开了!”黄帽儿双眼左右看了片刻,手掌稳稳压着,“老张,下局再来,可又翻倍了。”

张姓商人一愣,“这厮莫非有什么必胜的把握第一局才十两为底,我图个乐子便来试试,他这规矩不论输赢连庄翻倍…如今第八局却是一千二百八十两了…这黄帽儿也是有些胆识…”

“好,老张你不说,我可开了,三三六,十二点,可是大”黄帽儿抬起茶碗给众人观了塞,最后递到张姓商人面前“怎么说老张,这局可是一千…”

“一千二百八十两…”忽然一个少年行了过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他衣衫褴褛,裤腿短缺,好似讨饭一般,可又生的面色俊朗,仪表不凡,“这位大叔…你这可是第八局了”

“嗯…”张姓商人一愣,点了点头,手中拿出银两递了过去“黄帽儿,今儿个算老夫走了眼…”

“哟,敢情还不服气啊,不服再来,下一局可是两千多为底,你若赢了可是连本带利双收啊…”黄帽儿冷笑道。

那张姓商人不禁沉眉苦思“我之前也是想着两庄翻倍,只要以后赢了一局,连本带利就会回来…谁想从十两为乐都到了两千多了两了,如若再输…怕是上万。”

“百魄连局么”俊朗少年看了这茶碗片刻,心中一凛“好家伙,还不是乾坤塞,莫非是袖纳法”

“怎么了,老张没钱输了啧啧,刚刚也不知是谁说在玉门关外走了十年的商,原来连个上万两都没有…哎…世间真是多了些浪得虚名之辈…”黄帽儿讥讽道。

“你…”张姓商人双目瞪起,心中想到“我家势虽然不大,可十几万两还是拿得出来,不过从十两到了千两已然过了百倍…这么赌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如此收场,我又心有不甘…叫着贼厮得了便宜。”

众人瞧见他入了套,下不了台,也是摇头轻笑。

“不如这样,这位大叔…我替你赌,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如何”俊朗少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道。

“哦”张姓商人愣了愣“小子,你是何人”

黄帽儿见他衣不遮体,怕也拿不去两千多两来,“哼,臭小子替人出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此局为首局也罢,十两为底。”他双目一转,语气转冷“现在可是第九局,两千为底,你可有那么多钱”

那俊朗少年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此物名曰乾坤玉,相传是和氏璧的剩料所成,值两千么”话罢淡淡看着黄帽儿。

“这…”众人也是走马经商如此多年,现在看了此玉都不免目瞪口呆,“真的么”

“看着不似假的…”

“就算是假的,论这玉的成色来看,上万两怕是不过。”

“嗯….有理。”

黄帽儿想了片刻,心中也知这玉实然是个宝贝,当下斟酌片刻,脱口道“好!你小子可得说话算话!”

“决不食言。”俊朗少年点了点头,对张姓商人道“大叔,我帮你赌这局,如何”

张姓商人也是不解“这小子怎么如此好心赢了算我,输了归他怕是有什么目的…”他混迹商道多年,心中也知无利不起早的原由,片刻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到底为何帮我”

俊朗少年笑了笑“我身上没有零钱,这玉当了也可惜,不如拿来做个质押,换些银钱使使。”

“那…赢了算我又是为何你不是缺些银钱么”张姓商人不解道。

“不错,赢了算你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俊朗少年再饮一口茶,缓缓道。

“这小子果然有目的。”张姓商人不免警惕起来“愿闻其详。”

“送我一匹马和二十两银子,我要去西州一趟。”俊朗少年答道。

“才二十两”众人听得一愣,只觉得这少年莫非痴傻之人。

“这小子有毛病吧这玉少说万两,他才拿来换十两银钱…”

“小子,你可想好了”黄帽儿冷冷问道。

“就等这位大叔答应了。”俊朗少年笑道。

“当真”张姓商人却是有些不信,怕再入了套。

“你若不愿意也罢,此番要么认输,要么继续赌。”俊朗少年也讥了他两句。

“好,小子,我答应你,不过如若让我知道你和这黄帽儿是串通一气的,我可饶不了你。”张姓商人沉声道。

“好说,好说。”俊朗少人得了答应,五指轻出拿过塞子“黄帽子的,这第九局,我赌小,你可敢让我开”

“你开”黄帽儿一愣,“不成,这赌桌是我的,只能我开。”

众人闻言也觉有理,虽然每次都是黄帽儿开却怕是有诈,不过论到这关外赌桌规矩,也只能如此。

“罢了,那就你开吧。”俊朗少年笑了笑,把塞子丢了过去“请把”

“玉呢”黄帽儿眉色一沉。

“在这儿呢。”俊朗少年把玉放在桌上,淡淡回道。

“小兄弟不知尊姓大名”张姓商人见他不似和黄帽儿一路,也好奇起来。

“好说,小爷姓萧名衍。”原来萧衍出了九天泉除了怀揣些许果实之外,身无分文,如此这般如何回到西州,他当下一思,不如去那玉门关瞧瞧,如若碰见赌局,凭他现在的眼里和手法,怕是十赌九赢。

“萧兄弟,老夫就拜托你了。”张姓商人点了点头,诚恳道。

萧衍点了点头也不答话“开吧,黄帽子的。”

“好!”黄帽儿贼眼左看又瞧,五指伸出,夹着塞子给众人观了片刻,当下丢在碗中,摇了起来“大小何数,但由天定!”

言罢摇了七下,茶碗端稳,立于桌上,“我可开了!”

萧衍打了个哈气“开吧。”

黄帽儿冷冷一笑,心中已觉这宝玉已然归了自己,当下左手急翻,开了茶碗。

萧衍眨眼间,双指点出,按在桌上,众人却只顾着茶碗,没有发觉。

“嗯”观客看了这茶碗中的塞子,不免大吃一惊。

“怎么还在转”黄帽儿也是一愣,心想“我明明袖中偷换了塞子,此番应该是三四五大才是啊怎么还在转。”

萧衍淡淡扫了碗中一眼,颇为满意,忽的右脚轻出,踢了一下黄帽儿,后者一摇,茶碗受劲,塞子缓缓停了下来,众人睁大眼睛看了过去“一二三…小!”

“好!”张姓商人看的大乐“此番一共两千五百六十两,黄帽儿,你可输了!”

“什么…这…”黄帽儿看的大愣“不…不可能…”

“不可能,莫非我出千了诈你不成”萧衍端起茶杯,淡淡道。

“臭小子,你刚刚踢我”黄帽儿似想起什么,怒骂道。

“谁见了”萧衍无奈亮出双手。

“没有啊。”

“就是。”

“黄帽儿,你莫非输不起”

“呵!在这玉门关外开赌局,还有输不起几千两的什么玩意儿”

众人起哄笑骂起来。

“你这臭小子…”黄帽儿冷眼看着这少年,却不好动粗。

“多谢这位小兄弟了!”张姓商人双手抬起,行了一礼。

“不必,在商言商,还望大叔遵守诺言!”萧衍收回乾坤玉,对后者也回了一礼。

“好说,这五百两,都是你的。”张姓商人赶忙递过银票。

“我只要二十足矣。”萧衍过惯了寻常生活,拿着这么多银钱也是无用,当下摆了摆手“还请遵循诺言。”

“这…”张姓商人也是不明,天底下还有嫌钱多的人么他无奈摇了摇头,递了两锭银子过去,“多…多谢萧兄弟了。”

“不必,大家有言在先,各取所需。”萧衍笑了笑,“这百魄连局是赌场少见的局,你虽关外从商十年,可入赌不深,下次还是小心的好。”他出言提醒对方,要知百魄连局,所谓局眼便是首局底微,少则五八两,多也不过一二十,这样连庄翻倍,做局者百战百胜,却每每下一局都给对方留出活路。要知翻倍之后每一局皆可连本带利全数赢回,也正是这个套子,不知穷了多少人。百魄百魄,实在害人的紧。

忽然,萧衍似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大叔,为何这玉门关的马队少了许多,不似几年前的热闹”

“哎…”张姓商人摇了摇头“二十年前,圣上定下了那天下大同,统商道,灭江湖,如今大唐金银尽入万家,虽然朝廷不缺钱了,我们商人的日子可是越来越难过了。”

“怎么说”萧衍不解。

张姓商人摆了摆手“万家独大还有什么好说的能有其他商人出头的日子么入门还得缴三分利…罢了罢了,经商之人不谈国事。”言罢,叹气摇头。

“便是那入商道的利钱么”萧衍一愣,想起几年前沙州酒楼那对父女“也不知他们有无着落…如若没有这统商道的利钱,没有灭江湖的侠气,他们是不是会过上好日子”他想着也不知答案如何。

“小兄弟!今日多谢你了!”张姓商人叹了口气“如今的关外商道,不如当年了..”

萧衍接过银钱,牵了匹马,与张姓商人辞了一句,转身望着关外大漠漫漫,“大同之策么统商道,灭江湖…这样真的好么莫非以前的江湖确实有侠义所在”言罢缓缓行去…

一月之后,萧衍回到西州,看着西州城楼黄沙盖屋,往来客商尔虞我诈,仿佛回到当年与余炕每日打杂偷闲,坑蒙拐骗的时光。“哎,也不知鹤归楼如何了。”言罢,当下步伐加快,疾行而去。

不出片刻,他便到了鹤归楼,“楼还是这楼,人却不是这人了…当年马叔便在此处教我读书写字,闲暇时候也是余炕领着我东跑西窜,寻些趣事。”他想到这里,不免心生凉意,摇了摇头,步入楼中。

“我说,朱小哥,您还欠着八十两现银呢,再赊可就一百两了,赌坊规矩,满百落肉,你要还不上,可得挨一顿揍。”赌桌上,一名陌生伙计叫道。

“这...我明日方才出货,要不宽限几日”答话的正是朱文,他依然圆头胖脸,膀大腰粗,个子却高了许多。

萧衍见了熟人,也是一乐,可当下想着故人下落,心中不免惆怅,也不上前搭话。他行至二楼,看见何长恭立于堂中和几位道士打扮的人谈论着什么。

“五年前,我楼着逢大变,本意望那青山旧友给些帮助,谁知对方不但不认信物,反而大打出手打伤我武师杀我伙计,哼,青山派自视清高,算什么东西,还不是仗着将军府的看护,否则早被江湖人士端了山门。”何长恭愤愤低语。

“无量寿佛,何楼主不必苦恼,上月将军府发下请帖邀武林各大门派群居府邸,设宴款待,颇有收拢人心之意。我们此番南下正是奉了南柯之命,去那将军府探个究竟。如无差错,倒时也不知是大师兄还是师傅他老人家会亲驾而来,那时定叫青山派的贼人们好看。”其中一个道士,手握拂尘,长须黑面,阴沉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鹤归楼还要仰仗吐谷浑三皇子多多照应,以后只要一声令下,我何长恭定当鞍前马后!”说罢,何长恭行了一礼。

原来萧衍自从南下寻找青山派遭遇马贼之后,罗游张凯尽皆逃回了楼中,盘缠丢了不说,还把信物和萧衍也忘在的玉门关,众人商量片刻,决定把这污水尽数倒在青山派的头上。何长恭左右思量之后,决定投靠这冲虚观的门下,要说这冲虚观和南柯堂也有些渊源,起山门祖师和慕容一脉也是远亲,所以才沾了广凉师的光,横行江湖,惹是生非。否则论这等鼠辈,怕是要被中原人士生生绞了。

“哼,好没出息的人,本应练好武艺回报仇家,如今却认贼作父,实在丢了我唐人脸面。”

众人闻言一惊,萧衍亦是目光一偏,只见张磐从一楼走了上来“何长恭,当年老爷子留下基业,虽不指望代代富贵,世世荣华,可却万万不会做那异国走狗。”

最新小说: 仙道逆世传 仙帝重生:吞天邪神 神之帝 重回18岁:不留遗憾 镇天界 龙帝归来,开局便被悔婚 我在灵能学院学斩妖邪 玄幻:修为尽失后病娇剑灵强制爱 夫君,你怎么突然成武神了 穿越做皇帝,体验三千嫔妃 杀人就变强我从屠宗开始证道成帝 吞噬百万神魔,我直接打爆天道! 开局长生万古,天道求我别搞事 我,天生反派,机缘美女全是我的 美味小萌仙 穿越之民国崛起 仙道 踏天之道 雪路 天地穹庐 羿神 霸神吕布 傲世仙瞳 傲神传 嚣张世子妃 仙炼之路 未来军医 雪狼突击 喋血乾坤 红尘饮 熔鼎记 仙府 战狼旗 唐师 霸仙绝杀(落情泪) 至尊逍遥神(花开的石头) 国士 猎日传奇之刺魂 千夫斩 铁血抗日 大罗兽仙 鉴仙 小市民的奋斗 重掌天宫 抗战之民兵传奇 挽天倾 祭祀妖神的少女:禁养成妃 我的美女俏房东 七色绯夏:魔法学院录 冥界双生妃:太子别无礼 武林英雄:第一美人复仇记 邪妃惊华:废柴狂小姐 香国竞艳 我以机缘觅长生 你好,长生 玄幻自带系统,我的属性修仙人生 退婚当天,无上帝族来人 僵尸:茅山小师叔,邪术一键满级 拜入仙宗当杂役,签到万载终无敌 翕古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