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洪元修所说的“见见”——只是简单地上香叩拜神像而已。
难道还能大喊一声“城隍出来见我”吗?当然不可能。
赵伏龙早已注意到这两人的到来,但见他们并无恶意,便没有多加干涉。
七月二十一日河岗乡请神之后,庄稼迎来了丰收季节。
稻田里的稻穗饱满,村民们忙碌地收割着,虽然之前遭受过蝗灾,但在城隍的庇佑下,至少保住了六七成的收成。
对于河岗乡的村民来说,这种忙碌是幸福的象征。
而那些在蝗灾期间得到城隍庇护的村庄,庄稼更是获得了大丰收。
然而,外界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消息传得慢,有些人得知河岗乡的事迹时已经太迟。
即便有些人早知道此事,也未及时选择供奉城隍。
因此,除了那些受到赵伏龙庇佑的村庄外,其他地方依旧哀声怨道。
有人找到县衙求助,有人四处借粮。
乡长徐义年一天内已遇到五个来借粮的人。
有的是远房亲戚朋友,有的是邻村的村长,甚至是乡长,想大批量借粮。
徐义年只能无奈苦笑:借粮是不可能的。
这些借粮者一要就是一大笔,河岗乡哪有那么多粮食可供外借?
尽管河岗乡因为城隍显灵挽救了庄稼,但六七成的收成仅够自家人维持生计,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外借?那些早期供奉城隍的村子,就算有粮也不会大量外借,毕竟粮食是命根子。
面对接二连三前来借粮的人,从庄稼开始收割起就没停过。
有些人一次借不到也不放弃,反复讨粮。
徐义年起初还耐心婉拒,后来也开始感到头疼。
他更担心的是,如果这些人被逼急了,可能会铤而走险,做出偷粮甚至打砸抢烧的事情。
虽然河岗乡供奉了城隍,但他会保护凡人免受同类伤害吗?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人们心头。
徐义这两天为粮食的事愁得头疼。
直到某个午后,他忽然意识到最近找他借粮的人明显少了。
以前每天都有五六个村民来求助,而现在一天顶多一两个。
徐义心里犯起了嘀咕:是大家终于明白他这儿也没余粮可借,还是他们找到了新的出路?他真心希望是后者,虽然自己也无力援助更多人,但心底还是盼着大家都能平安度过难关。
为了确认情况,徐义还特意询问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得知确实来借粮的人少了许多。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徐义去了邻近的桥石乡处理点私事。
在桥石乡的郭家村,他遇见了一件怪事。
尽管郭家村同样遭受了蝗灾,收成惨淡,但田里却种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新作物。
这些植物长得比人膝盖还高,叶片宽大且带刺,每一株间隔约两尺远,像是精心栽种的树木。
徐义好奇地找到老友老郭打听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