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赶忙回道:“王妃,那方士说他知晓王爷病症的关键所在,若不让他即刻施针救治,王爷恐有性命之忧啊,还让小的把这个给您。”说着,门房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苏知鹊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针到毒解,迟则难救”几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势。
她心里“咯噔”一下,虽说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方士半信半疑,可事关赵慕箫的生死,她也不敢轻易忽视。
“那方士现在何处?”苏知鹊急切地问道。
“还在府门外候着,小的不敢擅自放他进来,特来请示王妃。”门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
苏知鹊略一沉吟,咬了咬牙道:“去,把他请进来,我去看看,是哪里来的招摇撞骗的活神仙!”
门房得令,急忙转身去请那方士。苏知鹊略一迟疑,扬声吩咐桐月小心伺候里头坐着的人,自己则脚步一拐,去了府门口。
不多时,门房引着那方士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苏知鹊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哪里是方士?分明是一个风流倜傥贵公子。
她印象中的方士,必定是一袭青灰色的长袍,头戴方巾,面容清瘦,双目还要透着一股精明劲儿,腰间也一定挂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各种器具。
可眼前这人,眉目疏朗,生了一双薄情的桃花眼,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浑身透着一股子不羁与傲气,哪里像是个方士,倒像是哪位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儿出来游历的。
柳梦璃见了苏知鹊,从她的衣着装扮上亦猜出了她多半是这府中的女主人,赵慕箫毒发时口中喃喃念叨着的妻子——苏知鹊。
他并未向她行礼,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知鹊,神色倨傲地微微点头道:“不错,倒也配得上慕箫兄。”
对于此人的无礼,苏知鹊十分不悦,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中轻轻摇着的桃花扇面上,怎么都不觉得这人是正经之人。
“柳方士同我家王爷认识?”
柳梦璃却越过她径直往府里走:“王妃,还是快领在下去看王爷的病情如何了吧?算算日子,他应该在一个时辰前已经毒发了。”
苏知鹊不知道他从什么途径获知了赵慕箫毒发的事,便引着他往赵慕箫的房间走。但柳梦璃一路上走来,一双桃花眼四处乱转,惹得躲在游廊边上歇息的丫鬟一阵低呼,纷纷拿帕子转过去脸不敢再看。
柳梦璃瞥了一眼心神不宁的苏知鹊,轻笑一声道:“王妃不必忧心,柳某既来了,自当全力救治王爷。只是这病症有些棘手,需得寻一处安静之所,且不可有人打扰才行。”
苏知鹊见他这般做派,心里虽有些不满,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便道:“府里倒是有一处闲置的院落,向来安静,就安排在那里吧。你且随我去为王爷诊治,若有效果,要求随你提。”
“果真如此?”
“我瑞亲王府王妃的名头,也不是虚担着的。”苏知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柳梦璃闻言,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柳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他话题一转,“只不过,到时候王妃办不到可不要哭鼻子哟。”
苏知鹊杏目圆瞪:“柳公子就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