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迅速挑选了几根银针,指尖轻抬精准刺入孩子的天枢、内庭、合谷等几个经络穴道。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周围的学徒们看得是屏息凝神,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针灸刺激经络可以舒经活血,加快循环的同时减轻高烧对机体的损害。”
张大山边操作边低声讲解,语气虽平静,背却绷得笔直。
刘大夫赶来的时候,立即察看了孩子的脉象,沉思片刻后对张大山的诊断和处理点头表示肯定。
“你针法下的稳,火侯把握得不错。接下来,用清瘟解毒汤稳住他体内的邪热。”
赵小梅这时端来了温水和毛巾,陈秋花满脸紧张,几乎是扑过来抓住了刘大夫的袖子,
“刘大夫,大山哥,这……平安他会不会有事啊?”
她的嗓音颤抖,恐惧和愧疚混杂得近乎失控。
“别哭!”
张大山蓦地抬头,冷冷睨了她一眼,
“你哭得再响亮,病也不会自己好。现在听清楚了,孩子已经拖了十二个小时,你要再吵,让我分心,那就是白害了他命!”
这一番话直接将陈秋花泼了个透心凉。
她噤若寒蝉,只能强忍着泪水在一旁瑟瑟地看着,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赵小梅看不过眼,轻轻拉着她坐到一旁安抚,
“嫂子,你别怪大山哥话重,这时候孩子最重要,乖,等着他好消息就行。”
张二虎终于从慌乱中缓过神,低头看着熬煮中的清瘟解毒汤,
“哥,这汤咋配的?我记得这清瘟汤好像还可以调对血毒,是不是得加一味黄连?”
“对!就按你说的配就行,记得,黄连少加一点。”
张大山朝着张二虎在的位置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陈秋花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平安,呜呜呜……”
赵小梅见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陈秋花的肩膀,
“秋花嫂子,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大山哥和刘大夫都在尽力救治平安,你也要相信他们,别哭了,别打扰他们治疗。”
陈秋花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但仍旧一脸担忧地望着诊疗床上的小平安。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施治,小平安的高烧终于有所缓解,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张大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将孩子重新包裹好,交到陈秋花手中。
“孩子现在情况稳定了一些,但还不能掉以轻心,你必须严格按照医嘱,按时给孩子喂药,”“也要注意避免再次感染,最近几天就别带孩子出去了。”
张大山叮嘱着她。
陈秋花感激地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千恩谢万福。
天刚蒙蒙亮,张二虎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平安,
陈秋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临出门前,张二虎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张大山,
“谢谢哥。”
张大山挥了挥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以后多学点靠谱的东西。”
语气里虽然带着一丝倦怠,却也透露出对张二虎的期许。
张二虎走后,济世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