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入喉后顺流直下,呛得宴霜不停呲牙吸气。
一旁的慕幽笛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宴霜见她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他给两人的杯子里再次倒满酒。
宴霜其实知道慕幽笛今天肯定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刚才在大门口,他看见慕幽笛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种愤怒,彷徨和迷茫的情绪。这些,是他此前从未在慕幽笛身上感受过的情感起伏。
慕幽笛能在自己心情不好,彷徨的时候来找他,他很高兴。他虽然不是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是腰缠万贯的人,但他永远是慕幽笛奔波疲累之后可以放心停歇的港湾。
这时,慕幽笛再次举起杯,说道:“敬爱我疼我的人……”
说话间,她的眼泪突然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宴霜立刻就慌了,连忙问道:“幽笛,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告诉我。”
慕幽笛扔下杯子,扑过去一把抱住他。
宴霜接住她扑过来的身体,紧紧抱住,任由她伏在自己的肩上哭泣。
他很诧异慕幽笛今天居然情绪崩溃,如果不是遇到人生难题,他认为强悍如慕幽笛,根本不屑于哭泣。
但这样的她更像一个活人,而不是只会做任务的工具人。
慕幽笛其实并不是为自己流泪,而是为了她舅舅慕成则,母亲慕念欢,还有陆部长这些养育过她爱护过她的人哭泣。
她哭了好一阵子,最后擦擦眼泪,看着宴霜,说:“你想听我的身世吗?”
宴霜闻言一愣,慕幽笛的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你的身世?”
“嗯。”慕幽笛点头,忽然自嘲道:“说来可笑,我也是直到今天上午,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啊?”宴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想起十多年前那个戏班的班主,莫非慕幽笛不是那个班主慕成则的女儿?
慕幽笛看出了宴霜心里的想法,解释道:“我的确不是慕成则的女儿。准确来说,慕成则是我的亲舅舅。至于我的生母,是慕念欢。而我的生父......是上原広宪。”
听到她的生父是“上原広宪”时,宴霜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重复道:“等,等会儿,你的父亲是上原広宪?”
慕幽笛应了一声,但紧接着又赶忙解释道:“此上原広宪并非彼上原広宪。”
宴霜听后一头雾水。过了好半晌,他才似乎终于明白了慕幽笛话里的意思。顿时,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上原広宪是假冒的?
这个消息简直能让整个上海滩的人惊掉下巴。尤其是上原広宪似乎在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已经工作将近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来,难道他们一点都没有发觉上原広宪的问题吗?
宴霜问慕幽笛:“你的身世,是上原広宪告诉你的吗?他的话保真吗?”
慕幽笛点点头,“是他告诉我的,不过,我从陆曼手里拿到了身份资料,也佐证了上原広宪的话。”
慕幽笛缓缓将自己如何拿到资料,如何去上原家大闹的事说了出来。
当宴霜听到慕幽笛和李探长在陆曼的出租屋里搜索资料,宴霜觉得这事情似乎不简单。
慕幽笛和李探长为什么要潜入陆曼的家里?陆曼又去了哪里?陆曼为什么会有慕幽笛的身世资料?宴霜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