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哲看到杜聪和段书瑞二人面上的迷茫,轻叹一声:“现下马车上只有我们四人,告诉你们也无妨。裴公这次出行,原是为了私会情人。”
段书瑞和杜聪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惊。两人的脑海之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念头:“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绝世美人?”
这个想法没持续多久,就在二人见到证人的一刻烟消云散了。证人—就是裴休的情人,正是一个美貌女子。她方当韶龄,容貌娇美,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丽色。她生得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眼尾向上勾起,眉梢眼角尽是风情。
这女子见到几人来了,略施敛礼,说道:“妾身见过几位大人。”
“你就是甄氏?”高明哲皱眉道,“案发之时你在场吧。”
甄氏的面上染上一抹彷徨:“大人,妾身冤枉啊!那贼人行凶之时,妾身正在楼下,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说你在楼下,那你又是何时上楼的。”段书瑞冷静问道。
甄氏双眼微眯,双手绞在一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妾身正在楼下炖汤,冷不防听见一声惨叫,这才赶上去。等我跑到床边时,贼人已经逃走了,裴大人也已经……”讲到这里,她的情绪有些失控,掏出手帕擦拭眼泪。
杜聪和林江都认为她是失去了一个有钱有势的“恩客”,这才泣涕涟涟,高明哲和段书瑞却看出这里面另有隐情。
“别哭了。”高明哲沉声说道,“带我们上楼看看。”
甄氏走在最前面,段书瑞则和杜聪走在最后面。他低声问道:“为何这女子没有被关押起来?”
“她被关了两天,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又被放出来了。”杜聪压低声音道,“高大人一直不信任此女,便派人将她监禁起来,又派人封锁了案发现场。”
段书瑞悄声问道:“方才那几个进士怎么没随我们一起来?”
“人多了容易破坏案发线索。”杜聪皱眉道,“高大人让他们留在寺里,等候差遣。”
几人上了楼,段书瑞走向床边,林江则走向窗台。林江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子,说道:“凶手应该是跳窗逃跑的。”
段书瑞则发现床头有一盆水,水里有淡淡的血迹,床单上也有血迹,就是不知道是如何粘上的。
“这血迹是怎么染上的?”段书瑞指着床单上的血渍,看向甄氏。
“妾身怎么知道?妾身奔上来时,裴大人已经倒在地上,再无声息了。”甄氏皱了皱眉,“想来是贼人行凶时喷溅上的。”
“不,你在撒谎。”段书瑞直视着她的眼睛,“喷溅不可能是这种形状,这处血迹呈不规则的条形,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杜聪迫不及待地问道。
“床单上的血迹,是凶手行凶后擦过镰刀留下的。”段书瑞说完,一步步逼近甄氏,“姑娘,你还是实话实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