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怎么算!不杀了她,回去彭将军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中老小你不要了!”
林中一片沉默。
许久老大才道:“湖边那群人不简单,你们两个回去报信,咱们远远跟着他们,见机行事。”
“是!”
……
闽南的茶庄,比起临安府来又有不同。
临安府的茶山上,茶树整整齐齐排列着,远看像是一队队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茶树充其量也就半腰高。
可闽安的茶山一走进去,就感觉走进了一片树林,到处都是高大的茶树,茶农们采茶都要架着梯子爬上去。
山路也更加的崎岖不好走。
苏璃一行全都换了轻便的小轿子,被人抬着上了山。她打算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能藏多久就藏多久,最好拖到北面战事结束,拖到裴珩平安回来。
再说她身子也重了,再到处奔波确实也不方便了。
在山上安顿下来后,她便提笔给裴珩写信。
眼下北境战事正是要紧时候,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报喜不报忧。战场上容不得半点儿分心,裴珩的平安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边,她目前还有能力应对。
信送出去,她坐在新家的窗前。
从窗口望去,漫山遍野的茶树,随着山风飘来淡淡的茶香,叫人心旷神怡。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到了盛京城将军府的楠舍。
颂枝颂桃和李嬷嬷忙进忙出的,正在布置房间。这时候喜姐儿突然蹿了进来,冲着苏璃急吼吼喊道:
“娘亲,不好啦。哥哥被明敏阿姐打了!”
“什么?”
骤听下,苏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才交代过,让欢哥儿和明敏好好相处,怎么就打上了?还是欢哥儿被明敏打了!
说反了吧!
“真的!”
喜姐儿一脸焦急拉着苏璃就往后院去。
刚进院子,老远就看到明敏坐在一个大树的树干上,晃着双腿正吹口哨,嘴角咧着笑看着树下的欢哥儿。
欢哥儿一脸便秘的表情,坐在地上握着一只手腕,分明疼得额头冒汗,可愣是一声不吭。石头在他旁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转圈圈。
“欢哥儿?”
苏璃看欢哥儿这表情,也是吓了一跳。
赶紧上前撩开欢哥的手腕一看,只见腕口处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皮肤下一鼓一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看着十分得瘆人。
同样听到消息跟来的费老看了一眼,皱眉道:
“蛊虫?!”
“蛊?严重么?”苏璃追问。
“老夫医术虽尚可,可这蛊术却……”费老摇摇头,“苗族蛊术神秘莫测,老夫不会。”
“嗯!”
欢哥儿紧闭的双唇终是熬不住疼痛,闷哼了一声。
“明敏?”
苏璃抬头看向树上的明敏,微皱眉头,声音中已经带了明显的怒气。
明敏方才还笑嘻嘻的,可这会儿听苏璃生气了,一张笑脸顿时垮了下来,灰溜溜从树上下来垂头站在苏璃面前。
“姨姨,他没事的!”
李嬷嬷没好气冲上来就要打她,怒道:
“好你个小妖女,夫人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恩将仇报,用蛊虫害少爷!心思如此恶毒,活该你死了爹,家产被人霸占……啊!”
李嬷嬷也是急坏了,口无遮拦什么脏话都冒出来了。可她话没说完,就“啊”的一声惨叫。
众人再看,只见她的脸上已经叮了一只五彩缤纷的大蜘蛛。而明敏伸出食指指着她,正恶狠狠道:
“老妖婆,你才心思恶毒!你再骂一句我就叫阿蛛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