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干什么,还有那么多叛军在,你别歇下啊……”
阐倍慌了,咋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与此同时,一道奶呼呼的声音从雨幕中穿透而来,
“保持原状别动!”
下一刻,黑云像一个懂事的兵,果然不动。
阐倍低头看去,一队人马在叛军后方出现。
仔细一辨,皆是着各色裙装的女子。
大雨滂沱,雨水冲刷了女子面上的脂粉,露出素净而凌厉的面容。
“守护皇城,杀!”
一声令下,兵将列阵出击。
己方虽只有百人,但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女将,一人可抗五人。
兵刃相接,霹雳乓啷。
高楼有人架起箭矢。
经过改良的弓弩,一箭能穿俩。
很快,叛军被逼地不得不进入黑云的范围。
得了朝夕首肯,黑云放肆破坏。
前后夹击,不消两刻钟,叛军被尽数剿灭。
女将们留下阻拦下一波人。
容絮青带着朝夕继续前往宫中。
……
“父皇,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写下诏书吧。”
御书房前,大皇子巍然站立,手持染血长剑,眼中杀意凛然。
“宫中各处皆被下了禁制,没人会来的。”
“嘀嗒……”
一滴血顺着剑尖低落,地上新铺的蚕丝地毯晕染上一摊红。
皇帝缓缓抬眸,看着眼前有三分像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悲凉。
“立下诏书之后呢?你又当如何?”
“杀了朕吗?”
这句,极轻。
“杀了小三,杀了皇后,杀了京都所有违背你的人吗?!”
他重重拍桌,语气悲痛而愤怒。
“韩钦玉……你是从何处学的这般冷血无情!为了你的地位,连亲近之人都不放过!”皇帝痛心疾首。
“这不都是你逼的嘛?父皇。”
他白色长袍有一红色银河,仿若一条鸿沟,隔开了父子两人。
“我是长子,皇位本就该由我继承!”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我是太子,下一任皇帝。他们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你不阻止……”
他讽刺一笑:“现在知道阻止了?”
自小便被告知,那个位置是他的,十八年来,已然根深蒂固。
如同一棵幼苗,被人固定了方向,在未长成前无人掰正,成型后若想挽回,只能从弯折处砍断。
想要光复前朝的那么多人看着,他无路可退。
“父皇若是执意不立昭退位,那我只能请三皇弟和皇后娘娘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御林军便有人退下前往凤宸宫。
很快皇后被带了过来,她虽然形容有些狼狈,但面上无丝毫惧意。
“陛下……”
见皇帝颓然而坐,皇后满目担忧,欲向前,被长剑拦住。
“父皇,立诏书吧。”大皇子冷声道:“小三身子不好,您应该不希望他见到血腥场面。”
说话间,他将剑移向了皇后脖颈处。
皇帝眉心轻簇,慢慢靠向椅背,微微仰面垂眸,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与自己疏远了呢?
他想不起来。
在他的意识里,他们从未疏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