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关心此事?
水乔幽确实没想插手楚默离的事,看了一直坐在一旁的夙秋一眼,告知夙沙月明她还约了人谈事。
夙沙月明闻言,没再与她继续聊楚默离,想与她一道的话语也不好再出口,只能起身送她出门。
送完水乔幽回来,夙沙月明没有急着去给她配药,喊住了准备回自己房间的夙秋。
“秋浓,那日在夜雨潇湘,可还有发生其它事情?”
夙秋面无心虚,“没有。”
“真没有?”
夙秋懒得再理会他,转身走了。
夙沙月明想着水乔幽刚才看他的那一眼,只能对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他没有办法。
水乔幽出了清风徐来,随便选了一条街走。走了一段,看到旁边有家生意不错的茶楼,就走了进去。
人刚在大堂坐下,小惜进门,径直找到了她。
“水公子,公主有请。”
水乔幽顺着她所指朝斜对面看了一眼,看到一间戏楼。
水乔幽随着小惜走入戏楼,在三楼最好的雅间里见到了颖丰公主。
田舒陪坐在一旁。
颖丰公主斜躺在窗前的贵妃椅上,认真看着戏台上的戏,听到田舒通报说水乔幽过来了,回头招呼她,“不必多,礼。”
话没说完,发现水乔幽也没跟她多礼,只是抬手行了个简礼。
水乔幽不觉自己有不妥之处,从容站着。
颖丰公主话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没有计较,“坐吧。”
田舒给水乔幽安排了位置。
水乔幽没有惶恐,在颖丰公主右手边坐了下来。
颖丰公主一边看戏,一边问她,“可知下面唱的哪台戏?”
水乔幽听着她熟稔的语气,往戏台上瞧了一眼,正色答道:“不知。”
颖丰公主转头,“可有爱看的戏?”
“没有。”
“平日不看戏?”
“是的。”
颖丰公主看她不像敷衍,目光转回到戏台上,不再与她谈论此事。
水乔幽也不好奇她们这到底是偶遇还是其它,安静坐着,认真的目光也落在戏台上。
一刻左右,戏台上的戏结束。
颖丰公主对戏还算满意,接过梅韵递过去的茶水,询问水乔幽,“可看懂了?”
水乔幽听闻沉吟两息,回得一本正经,“没有。”
颖丰公主喝茶的动作顿住,偏过视线对上了她纯真的双眼。
田舒与小惜也将目光转向她。
雅间里静了一息。
水乔幽神色不变。
颖丰公主想起前两次与她聊天的经验,不好再自讨没趣,止了看戏的话题,调整心绪,换言问道:“今日休沐?”
“上午休沐。”
“一个人在外?”
“嗯。”
“下午可有事忙?”
“有。”
颖丰公主问话又是一停。
旁边的小惜,赶忙担忧地给水乔幽递了个眼色。
水乔幽目不斜视,没有接收到,还补充了一句,“兄长交代,让我午时去西郊,查看西郊工事的进展。”
田舒与小惜,才要离开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
水乔幽依旧是镇定坐着。
颖丰公主问田舒,“何时了?”
田舒瞧了一眼一旁的漏刻,恭敬答道:“离午时已不到一炷香。”
颖丰公主点头,轻声问水乔幽,“可有想过真正进入都水台?”
水乔幽一直垂着的目光稍微抬起,过了一息才答:“在下才疏学浅,不敢有此奢望。”
颖丰公主笑了笑,“临渊府衙,一举歼灭双溪楼敌探之事,早已传至中洛,你的功劳,你兄长也早已告知陛下。”
水乔幽听到后半句,脸上出现了一点诧异。
颖丰公主看见,续道:“陛下与朝廷一向都是惜才的,你若有此想法,吾让田舒给你安排。”
水乔幽话语又慢了一息。
落在他人眼里,似是已经心动。
一息过去,她婉拒道:“承蒙公主看重。”
她话才到此处,颖丰公主瞧了一眼旁边的小惜,打断了她的话语。
“小惜在中洛没有其他亲人,你在她心中堪比血亲。若是你能在都水台有个一官半职,以后她在中洛,也算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小惜听到颖丰公主突然提起自己,还将她与水乔幽联系在一起,错愕之余,她瞧向水乔幽,脸上又闪过羞涩。她想要向双方解释两句,可颖丰公主说话,她又不敢插嘴。
颖丰公主又用眼神示意小惜给水乔幽换杯热茶。
水乔幽看着给自己倒茶的小惜,沉默下来。
田舒接过颖丰公主的话,替问道:“水公子,可有擅长之项?”
水乔幽目光从小惜身上抬起,“没有。”
“那都水台中,你可有想去之处?”
水乔幽仍旧一脸正色,“没有。”
田舒虽然知道她这人不是个适合聊天的人,但是还是被噎住。
他缓了口气,望了一眼颖丰公主,才再次开口,“那这段时日,水公子不妨好好想想。”
水乔幽听着,目光在他、颖丰公主,以及小惜三人身上扫过,未再向之前一样直接否定。
颖丰公主放下手中的茶,道:“既然,你还有差事要做,吾也就不耽搁你做事了。小惜,你替吾送送水公子。”
小惜领命,水乔幽没有多说,起身行礼告辞后,随着小惜一起出了雅间。
小惜走在她前面,下到一楼,转头小心翼翼看了她两次,欲言又止。
水乔幽看见,却没主动开口。
直到走出茶楼,水乔幽问了她,“你姐夫还没有消息?”
“嗯。”
“抱歉,没能帮到你。”
“不,你和夙沙公子已经帮我许多了。我也习惯了。”小惜用笑容掩盖住眼里的失落,“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水乔幽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听她说完,没有劝她。
两人聊了这么几句,小惜伤感了须臾,想到刚才想说之事,再开口简单了许多。
“水公子,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今日,公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