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问题对方执傲问了出来。
方执傲说：“这个事情还在商讨阶段，不宜声张，不过你大伯的那个厂要搬回来上面已经肯定了。”
好吧，做领导的，嘴巴还真的严啊。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是现在还没有改革开放，政策还没有下来，方家一家人又都是军职，应该也是担心这个海外关系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吧。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也有不少人来看她。
宿舍里的周香薷来看沈今安的时候，给沈今安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方舒研退学了。
是被学校劝退的。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太多，只要是方舒研出现的场合，大家就像是躲病毒一样躲着她，离她远远的。
沈今安还以为方舒研会抗争一下呢。
不过，方舒研也只是七八十年代的一个土着，她并不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承受不了当下的压力选择退学也是合理的。
她家里有一个后妈，对她又不好，她做小月子还是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自己修养好的。
想也知道她现在肯定很迷茫。
沈今安跟周香薷说，如果她有机会见到方舒研的话，可以劝她去南方。
她这次出国，是在南方出入境的，见到南方的政策又宽松了不少，方舒研可以去那边，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机会，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
以方舒研现在的情况，她也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去疗愈心里的创伤，否则待在京都她身上的那些坏名声将永远无法摆脱。
去了南方，过个三五年再回来，到时候改革开放了，人们的思想也会有一定的提升，她再回来，大家的态度应该会有所改变。
如果她在南方混得好一些，说不定还能衣锦还乡，到时候人们对她就不再只有贬低，而是羡慕和嫉妒了。
不过这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沈今安是清楚方舒研对自己的态度的，这个建议要是由她告诉方舒研，方舒研未必会听，所以沈今安特意交代周香薷在说的时候不要跟方舒研说是她的主意。
周香薷却说：“我这些人当中，只有你有这样的见识了，就算我不说，她应该也能猜到是你说的吧。”
那就看方舒研自己怎么选择了。
之前她的每次建议，方舒研都没有听，都执意要按照她的想法来。
如果经历了这么多，方舒研还是原来的样子，那真的就是谁都救不了她，她只能淹没在这时代的洪流里，有可能再也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