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白起扯落披风,脱掉内衬的锁子甲,精赤着上身,带头冲锋,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先锋骑兵纷纷抛下碍事的重铠,轻甲在夕阳下泛着水波般的寒光,他们像一柄淬火的利刃,沿着丰臣军溃逃的血路直插而入。
当白起的狼头纛出现在山巅时,丰臣秀吉的佩刀正卡在李信的肩胛骨里。
“疯子…”
他盯着这个浑身插着七支箭矢却仍死守隘口的老将,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信竟迎着刀锋又进一步,任由刀刃切碎锁骨,双手死死钳住丰臣握刀的手腕,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力量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震天的马蹄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
“追兵怎么可能这么快?!”
丰臣秀吉又惊又惧,他原本以为追兵到来,至少还要一个时辰,再给他半个时辰,就足以歼灭这群顽强的敌人逃出生天。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白起竟然敢放弃清理战场,弃甲急进,只为了尽快将他击溃。
白起的先锋骑射手在百步外张弓搭箭,特制的鸣镝箭撕裂空气,发出恶鬼般的尖啸声。
第一波箭雨掠过李信头顶,将二十名赤甲武士钉成刺猬,惨不忍睹。
丰臣秀吉弃刀暴退的瞬间,李信喷着血沫大笑。
“你走不了…”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敌人的嘲讽和对自己胜利的坚定信念。
赤甲亲卫的阵型开始崩溃,士兵们纷纷逃窜或倒地不起。
白起的轻骑兵像狼群般穿插分割,马刀专斩膝盖,失去下肢的武士在地上爬行,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
丰臣秀吉的坐骑被三支长矛贯穿腹部,他滚落时金漆兜鍪摔出裂痕,露出染血的额发,显得格外狼狈。
“列龟甲阵!”
最后的八千赤甲亲卫用盾牌筑起血色堡垒,企图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白起却抬手止住冲锋,弩手们推出二十架床弩,浸满火油的麻布在弦上燃烧着,发出熊熊烈焰。
“放!”
他剑指苍穹,燃烧的巨弩化作火龙,将龟甲阵炸成火海。
人体燃烧的焦臭弥漫四野,垂死的武士在火中跳着扭曲的舞蹈,发出凄厉的惨叫。
丰臣秀吉从尸堆中暴起时,白起的剑锋已至眼前。
这位倭将最后的反扑惊艳如樱花凋谢:白起踢起半截断枪荡开剑势,丰臣秀吉反手抽出胁差短刀划向白起咽喉。
金属相撞迸出火星四溅,白起竟以护腕硬接刀刃,剑柄顺势砸碎丰臣的颧骨,鲜血喷涌而出。
“八…嘎…”
丰臣秀吉踉跄后退,断齿混着血沫喷出。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但眼中却仍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白起的剑锋穿透他胸膛时,远处幸存的赤甲武士突然集体切腹自尽,脏器滑落的噗嗤声此起彼伏,仿佛是在为他们的统帅殉葬。
残阳如血,映得满山尸骸泛起诡异的金红。
白起拔出佩剑,丰臣秀吉的尸体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地。
他踩住那颗金漆兜鍪,剑尖挑起染血的发髻高声喊道。
“传首三军!”
话音未落,山风卷着燃烧的军旗掠过战场,灰烬如黑雪般飘落在万千尸骸之上。
丰臣秀吉,这名樱花国的传奇将领,历经十年国战而不衰,此时却殒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