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镇国公却因为坐了长久的马车,打算走一走路,只好让马车在后面跟着。
镇国公姓白名令,被景帝尊称为令公,久而久之,京城里的人都只知他叫白令公。
他一边在颜子苒的搀扶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一边笑着跟颜子苒解释。
“丫头,没看到珣儿,是不是有些疑惑?”
颜子苒却是有些困惑,本以为江珣是跟着白令公一块过来的,结果她方才瞄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江珣的身影。
“江大哥是有其他要事忙去了吧?”
白令公笑着点头:“不错,圣上派他去了钱塘江一带了。”
“钱塘江?”颜子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来不了了。
白令公这才耐着性子跟颜子苒解释钱塘江那边的形势,只因倭寇连连来犯,扰乱当地百姓,不得不让人领兵去剿匪。
圣上是担心安国公一脉的人掌握更多的军事力量,故而特地让江珣去一趟。
颜子苒听明白之后,轻轻点头:“浙江百姓竟困难至此,江大哥去那边剿匪是应该的,反倒是我这儿显得无关轻重,还要您老人家来走上一趟。”
白令公十分满意颜子苒的乖巧,说道:“无妨,我许久没有出来走动了,既然有这机会,趁着身子骨还硬朗,出来看看这江山是否依旧,好事来着。”
周边的百姓看到白令公和颜子苒,在一群护卫的开道下,纷纷退让,不停地打量着。
两人走了好一阵子,总算来到了颜宅,颜子苒连忙将他迎进了三进院的主卧中。
“屋子在几天前就收拾出来了,以前是我父亲居住的,如今他也不在这儿,白爷爷你委屈委屈。”
白令公摇摇手:“想我年轻时,戍守边疆,夜里就在城墙上,躺一木板上睡一宿,这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坐下来后,打量了一眼,满意地说道:“简洁明亮,你这房子收拾得,我甚是喜欢,不像家里,摆得满满当当的,舒展一下腰肢都怕撞着了花瓶。”
颜子苒笑着:“您就是怕我们当小辈的折腾,这里哪有镇国公府住得舒服?要是有什么短缺的,您就说,我这儿很多东西都没怎么配置齐全,当时也是刚刚搬迁进来没多久的。”
白令公点了点头,嘱咐道:“去,给白爷爷弄点吃的,走了一趟,肚子都有点饿了,好不容易到你这儿了,得给我喝半瓶才行。我保证,喝完我就睡,不给你惹事。”
颜子苒就是无法理解,怎么这些男人就那么爱喝酒,明明那玩意又辛又辣的。
但白令公都开口了,颜子苒也只好让人给准备上了。
想来,他这一路都不敢喝,就怕误事,也怕那些官员别有目的。
如今来到颜宅,总算是能放松一下了,这才提出要半壶酒,一点儿也不过分。
颜子苒和尹茯苓伺候着白令公用了午膳,他吃完酒菜,果真倒头就睡了。
两人刚刚回屋里歇了片刻,便有衙门的人过来告知颜子苒,说是府衙那边,章推官已经把刁雄押回来了,正在审讯之中,宋砚之来请颜子苒过去看看。
颜子苒自然不能错过这等好事,也顾不得一身疲乏,带着几名护卫又赶往府衙,临行前,嘱咐尹茯苓看顾好白令公。
白令公虽然不会帮着查案,但他在这里,就好像擎天之柱,任何宵小之辈想动手阻碍都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