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泣如诉。
这是一首十分悲怆的曲子。
闻之,令人顿感悲伤。
那些埋在深处的伤痕,也正渐渐苏醒过来。
寂风眼前不断浮现出逍遥、洳湮的身影。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他眼中,又在眼里消散而去。
那种痛,无人能体会。
痛彻心骨,宛如刮肉。
良久。
寂风从回忆里渐渐苏醒。
抬眼时,却见老伯与大娘已满脸泪光。
月霎闭着眼,拿着玉骨笛,似乎在将曲子熟记于心。
寂风起身轻拍两位老人的肩,安慰着。
“都过去了,过去了,大娘,老伯,都过去了。”
待到好一会儿,二位老人才缓过神来,用手拭泪。
“每每听到,都忍不住想掉泪,心里难受得紧。”
寂风安慰道:“老伯,大娘,我希望您二老,每日都欢欢喜喜的过,不要留有遗憾。”
“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遗憾,总会有一些。”
寂风道:“天地本不全,更何况是人呢?老伯,大娘,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恶人终会伏法,相信我。”
此时,寂风已打定主意,要去会会那老妪。
寂风给老伯倒了酒,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道:“老伯,朝前看。”
月霎睁开眼,将玉骨笛别回腰际,道:“大娘,老妪是何人?”
大娘看着月霎,眼中充满了希望,不知为何,眼前这姑娘,总会让她心生希望。
“几十年前,这老妪来到村落,为非作歹,命令每户都要种植七臣碌,村里的年轻人不愿听她摆布,纷纷逃离,哪知,那些逃走的人悉数死于她手,我儿天笙,也在那场逃离中丧了生……”
月霎听后,柳眉倒竖,怒道:“可恨至极。”
老伯放下洒杯,恨恨而道:“那老妪功法极高,以黑纱示人,来去无踪,不知她,是人是鬼?”
大娘接话:“这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的人,死得死,伤得伤,无人能与她对抗。”
说完她掩面哭泣:“这日子,苦不堪言……”
月霎抚摸着大娘的手,却发现她的掌心长满了茧,那茧硬硬的,是常年劳作所留下的。
这些都是她的子民,可,他们却过得如此凄惨。
心中一阵难受。
月霎道:“大娘放心,既然我来到此地,也是源于上苍安排,这件事,我会管到底。”
大娘听后,随即起了身,正欲跪下之时,却被月霎拦下:“万万不可。”
大娘满眼感激欢喜,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为我等做主。”
果然,嫉恶如仇,侠气满身。
寂风开始对她另眼相看,道:“大娘,老伯,你们放心,这公道,我与雨姑娘定会为你们讨回。”
老伯与大娘听后,激动言于其表,直道:“多谢你们,多谢,快吃菜,来,多吃点。”
月霎喝了几口汤,并未动筷,又问:“大娘,方才吹奏曲子的是何人?”
大娘放下碗筷,道:“村中乐师,天音,他擅长音律,每半月,便会吹起这首曲子,他在提醒大家,永远不要忘记村落曾经的兴衰,每每听到时,更加磨灭不了我们心中的恨意……”
月霎道:“原来如此,还有一事相问。”
大娘道:“姑娘但问无坊。”
“这村中乃至整个南安城,为何天黑便有浓雾?入了夜,也不见人,家家关门闭户。”
“这浓雾,自老妪到来之后才有的,此前有许多人曾在浓雾中迷失方向,很是诡异,浓雾笼罩,鬼雀索魂,阴森可怕,所以,入了夜,家家闭户,以求身安。”
月霎疑道:“何为鬼雀?”
大娘道:“我也不知,没人见过它,常在夜晚出没,它的叫声忽远忽近,十分可怕,只要鬼雀叫,就有人死去,我们都害怕听到它的叫声。”
“或者,我们都害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