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沐感其挑衅,蹙眉:“真小器,不过一橘,何足挂齿?”
路笙禾抚禾宝首,似慰藉:“乖,勿与愚者计较。”
禾宝似解人语,怒气消散,温顺伏于路笙禾怀,咕咕低鸣。
倾沐不悦:“言谁愚者?”
路笙禾视她:“此处除你我,你以为我在说谁?”
倾沐不服,弃橘抗议:“不过一橘,有何大不了?赔你便是,何故羞辱于人?有钱便高人一等?”
“有钱确非凡。”路笙禾轻描淡写,笑中带讽:“此皆上佳果品,特为禾宝备之,已言明取何贵,汝尚错,非愚何为?”
倾沐讪讪:“谁让你家冰柜繁多?”
路笙禾白眼以对,似错在己?
倾沐理亏,无心续食,哼声离去:“告辞。”
未至门边,察觉身后动静,回首,见禾宝奔来,倾沐不暇思索,拥之入怀,禾宝环颈撒娇。
“此……”倾沐愕然,此猴变脸之速,胜其祖师,前刻尚怒,此刻却卖萌,何戏码?
路笙禾亦惊异,狐疑视倾沐。
“禾宝从未主动近人。”路笙禾语气莫测,情绪难辨。
倾沐哦应,将粘人禾宝推回路笙禾怀,漫不经心道:“许是以为我食其橘,视为同类,故而撒娇。”
禾宝不甘被放,欲逃回倾沐怀,却被路笙禾牢牢按住,面无表情言:“自认畜生乎?”
“汝才是畜生!”倾沐怒目而视,此人言语无状!
懒得理睬路笙禾,转身欲走,忽忆一事,回头瞪视路笙禾:“勿忘三十倍薪酬!”
人虽去,钱不可不取,白忙一场非其所愿。
归家时天已泛白,躺于温暖被褥,倾沐感慨,此乃人生乐事,一夜寒饿交加,未眠,更兼受气。
誓不再为路笙禾之财折腰,否则倒立洗头!
誓言未完,已沉沉睡去,再睁眼,已是午后六时!
倾沐匆忙起身,不及梳洗即赴工,紧赶慢赶,终未错过饭点。
餐至半途,洪经理召其至办公室,倾沐不舍半盒饭,边跑边食,似饿鬼投胎,令洪经理厌烦。
“路总托我转交。”洪经理置一支票于桌,望满脸饭粒的倾沐,皮笑肉不笑:“倾沐,我小觑你了,初来乍到,即攀上路总,日后发达勿忘提拔之恩!”
倾沐瞥一眼支票,路笙禾诚不欺她,心中窃喜,收好支票,继续埋头进食,似未闻洪经理之言。
洪经理面露尴尬,不由恼火:“听我言否?可否停食?似饿鬼投胎,未曾食饭乎?”
倾沐茫然抬首,咽下口中饭,惑问:“吾饿。”
“如何?”洪经理皱眉。
“自当进食。”倾沐又吞一口饭,眼神如视愚者,一日未食,饥肠辘辘,洪经理竟问此等蠢话。
与洪经理言,犹如对牛弹琴,无奈挥手:“去吧。”
见倾沐捧饭而去,他揉额叹息:“上班前,整饬仪容,如此邋遢,哪像女子?”
倾沐充耳不闻,身为保安,非卖色相,何需仪容。
是以,倾沐仅抹嘴束发,未施粉黛,便上岗值勤。
常言道,精心装扮遇故人稀,蓬头垢面仇敌逢,千古不易。
倾沐在外维持秩序,恰逢路过的路笙禾,见其随意装扮,皱眉道:“上班乎?乞讨乎?”
倾沐翻白眼:“关你何事?”
路笙禾嗤笑,径去,而随行的路擎明兴趣盎然:“可否一问?”
倾沐嗯声:“问吧?”
“汝乃人妖?”路擎明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