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雨来得又急又凶,几乎眨眼的功夫,就把天地浇透。
张家村里,村妇们本是坐在空地边大树下闲聊,这雨一来,纷纷惊叫着往家跑,急忙忙去收衣服。
而羲和庙前,村民们把羲和庙堵个水泄不通,他们在雨中,仍然举着锄头草叉,还有人举着已经熄灭的火把,略微可笑。
然,所有人面含敬畏、看向杨乾。
杨乾静静看着张小大夫,又恢复平日淡然模样。
“治病?”张小大夫轻嗤一声,满脸不屑打量杨乾,
“这怎么可能是病,你老实交代吧,你想耍什么把戏,是想用什么障眼法来骗咱们?”
杨乾将药箱递给杨豹,神色淡淡,
“无非是腹水罢了,何必需要用障眼法这么麻烦的手法来骗你们?”
一旁杨豹撇撇嘴,嫌弃打量张小大夫,
“杨乾哥哥,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夫,
他连这么简单的病都看不明白,
动不动就没救了、等死吧,还要烧死人,
那要是当大夫这么简单,那是不是人人都可以说自己是大夫啦!”
张小大夫浑身一僵,随后脸上浮现愠怒,他拳头攥紧、往前一步,似乎想动手,可目光落在杨豹那结实的胳膊上,又收回脚步,
“你不就是个傻子,懂什么?
再说了,杨乾他真的有办法治吗?
不然的话,他离开的那天信誓旦旦,怎么就拖到现在才来?
是想维护住他在大家心里、被羲和神女点化的那最后一点颜面?”
众目睽睽下,杨乾淡淡一笑,他转身跨进羲和庙里,撸起袖子,
“我有啊,我早说我有办法了。
而且,今天我就能让大家好起来。”
杨乾这番平和的话,在羲和庙内回响,刚才还有些激动的人们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杨乾。
下一秒,众人面露激动,不可置信问,
“杨大夫,真的、真的能让我们好起来吗?能变回被诅咒之前?”
“杨大夫,您简直就是天神下凡,连羲和神女的诅咒都能解!”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杨大夫,今天之后,我能好到什么样,我这、这肚子,能下去么?”
……
与此同时,张小大夫嘴角一耷拉,嘲讽道,
“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们也信?
他无非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且等着吧,待会要是没效果,
我就连他一起,把你们这些祸害全都烧了!”
杨乾整理好袖子,他冷冷瞥一眼张小大夫,笑了,
“张岁安,我容忍你道现在,是看在你同为大夫的身份,
泰安这情况,有个大夫不容易。
但如今,你越界了。
哪有大夫动不动就嚷嚷着要杀人的?
没错,你就是在杀人。
别拿为了村子好、试图来掩盖这个事实。”
说到这,杨乾走到张小大夫跟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县官会护着你。
但郡守呢,还会护着你么?
又或者说,驻北军的将军,还会护着你?
接下来,你要么老实待着,要么离开这,
别妨碍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