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伯见不到,南边又闹成这样,他们还怎么回去跟召氏父老乡亲们交待
癸雪生看他俩这模样,揉了揉眉心说:“我再去问问鸿胪寺,你们尽快收拾一下。”
说完,癸雪生赶去鸿胪寺。
虽然辛屈一直到处跑,但最近一段时间,行在确实挂在大同。
鸿胪寺也有班底在这里。
毕竟这里是处理土方问题的前线,更是农牧交界地带的核心,消息来源广泛,得留人好处置。
癸雪生赶紧说了一下求见的消息,又看鸿胪寺的官员准备敷衍他,不免生气的说:“那边剧变,需要北伯亲自决断,万万不能再拖延了。否则,伤和气。”
鸿胪寺官员虽然心底不屑,但还是郑重表现。
等他一走,这人冷笑道:“南边剧变再剧变,能变到什么地方去合作,也得有诚意才行,这一路关税加这么高,随便一个奴隶的价格,就要十亩地一年的产出,鬼才买。”
“还是发给北伯决断,咱们可做不了主。”
“当然,对方给的是国书嘛。加个急,发乌桓县(今锡林郭勒),北伯正在那边主持秋狩,与北戎三十六部会盟。”
如今的漠北、漠东草原,主要是被东胡系北狄,与夏后系西戎瓜分,而漠南东西三千里,全是燕国的地盘。
燕国最近才将漠南草场分成三块。
宁夏到额济纳地区的匈人放牧地、鄂尔多斯到乌兰察布之间的鬼方放牧地,以及燕国直接管理的东部放牧地。
但北方还有一定的威胁。
这些部落其实都很蒙昧,来源也驳杂,经历多年的贸易与梳理,外加各个部落之间的相互攻伐兼并,亲善燕国的东面游牧部落,渐渐组成了参与本次的会盟的北狄三十六部。
当然,从今之后,他们也会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乌桓属国。
属国,就是自治区。
风俗上,燕国不强制他们接受燕国的军事制度,以及礼制习惯,但要求他们接受燕国的文字教育。
并直接向燕国朝贡,以及提供兵源。
乌桓属国管辖面积,从后世的锡林郭勒起,往北到斡难河,往东到通辽,往西到哈拉和林。
基本上就是后世半个外蒙+蒙东四盟以及大兴安岭区域。
辛屈也知道这些地方不适合建城后完全定居,那就开商业据点,然后效法他在大同推行的草场限界,变相完成札萨克体系的进化。
部族给他们这些头人管,燕国保护他们部族的利益。
但他们必须配合,将本部落的草场面积确定下来,并且会盟之后,在每个草场中心,建设一个城市,作为贸易中心。
放牧的时候,不得越过别的部落草场十里,超过了就是斩首示众,并且还要拉到所有部落的城市据点去示警。
这样一来,乌桓属国的控制区,就能渐渐稳定下来,之后再通过征兵的方式,将他们的超过的部民南迁,为燕国源源不断提供吃苦耐劳的战斗力。
再加上北方这些刚刚诞生游牧意识的游牧部落,其实更多还是从东边渔猎区、北边游牧和南方农垦区,因为本地人口溢出,不得不走入草原大漠,讨生活的部落。
现在南方有大哥愿意带他们一把,而且这个大哥也很能打,自然是欣然到来,接受册封与属国安排。
大哥也安排一些技术给他们,尤其对于牛羊的订单,燕国需要大量的牛羊与皮毛,并且愿意用粟谷去换。
价格不算便宜,但胜在绵绵长久,能让他们尽快掌握轮牧制度,并且在水脉节点建城,为以后的同化做准备。
至于这个秩序能持续多久,就看燕国的战斗力能维系多久。
但不管如何,乌桓现在很热闹。
到处都是跳舞的人。
穿着破烂的兽皮,哪怕是贵族头人,也只有在辛屈面前兜着今年新裁的兽皮衣,冒着膻气,活脱脱一个羊皮人。
熏得辛屈有点辣眼睛。
不过,他还是一一赐下袍服与马钮印玺,正式确定他们的任务之一,就是为燕国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