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呼唤让我浑身剧震。
花慕灵浑身湿透地倚在石门边,她太阳穴的生物接口长满菌丝:\"我在暗河飘了三天...这里是...\"
石门后吹出的风带着腐熟的佛爷笑茶香。
九级玉阶尽头,八根盘龙柱围着一口青铜井。
井沿刻满生辰八字,最新一道竟是我出生那日的干支。
姚广孝的投影从井底升起,僧袍下摆滴着父亲的血:\"就差你的心头血了,胡家最后的后生。\"
花慕灵突然咳出带鳞片的黑血,她撕开衣袖露出蔓延的龙鳞纹:\"快走!我撑不住...\"话未说完便暴起掐住我脖颈,竖瞳里闪着数据流的蓝光。
我摸到她后颈的芯片,银簪贯穿的刹那,真正的花慕灵在惨叫中恢复清明:\"井里...是逆转阵...\"她推我坠向井口的瞬间,姚广孝的利刃穿透她心窝。
青铜井壁刻着胡家三代掌纹。当我将沾满花慕灵鲜血的手按上去时,井水突然沸腾,浮出父亲最后的信笺:
吾儿亲见:
八门血祭实为封龙,
汝母舍身饲阳骨六十载。
今以双骨启阵,可镇姚逆于黄泉。
然阵启人亡,汝当自决!
花慕灵的尸体在井沿化作荧光,每粒光尘都是记忆碎片。
我看到她偷偷在我茶里放解蛊药……看到她深夜拓印祖父日记……看到她用生物芯片反向追踪姚广孝……看到了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看到了曾经遇到过的很多人……
而最后一粒光尘里,花慕灵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对着我轻轻的说道:\"若我异变,杀我时不必犹豫。\"
井水开始倒流,露出底下万丈深渊。
姚广孝的骸骨被八条青铜链锁在虚空,每根锁链都连着个八门当家的残魂。
我大喝着撕开了自己的皮肉掏出阴骨,母亲的阳骨在怀中发烫。
\"值得吗?胡家小子,你疯了吗?你这么做值得吗?\"姚广孝的残魂嘶吼,朝着我不停的咆哮道:\"镇了我,胡家绝后!\"
“去你大爷的!”我大骂道:“就算是胡家绝后了,老子我今天也要彻底死在这儿!”
双骨相撞的刹那,我望见父亲在虚空中微笑。
八门当家的残魂齐诵《安魂咒》,锁链绞碎姚广孝的咆哮。
井底传来母亲的摇篮曲,混着花慕灵消散前的叹息。
当一切归于死寂时,我跪在干涸的泉眼旁,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
掌心躺着两枚融化的骨片,拼成完整的太极图。
结束了!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六十年来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咣……咣……咣……”
随着,远处传来的三声晨钟,故宫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却再爷照不亮我空荡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