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尊弥勒佛肚裂开,露出个青铜浑天仪。
仪盘上嵌着七枚本命铜钱,其中一枚正是母亲临终前含在口中的\"乾隆通宝\"!
\"胡镇海这疯子...\"孙二指突然从梁上倒吊下来,\"竟把阵眼设在自己亲儿命格里!\"
他烟锅戳向我后心,却在触及皮肤时缩回——我怀中的罗盘吸住了烟锅铁,指针直指他缺失的中指断口。
黑衣人突然集体摘
那些脸竟与六十年前死去的七门当家一模一样!
为首的搬山道人眼眶空洞:\"好一个后生仔,你们胡家当年活剖我们取骨,今日该偿债了...\"
我扯开衣襟,胸口的龙神骨突然灼亮。
七具行尸在强光中焚为灰烬,灰堆里露出七块龟甲,拼成父亲最后的留言:
八门血卦本逆天,七门假死窃命缘;
唯留吾儿承天命,戊子真相在眼前!
浑天仪在此刻自行运转,二十八宿对应到故宫布局。
当紫微垣对准御花园方位时,地面裂开条青铜墓道。
腐臭中混着丝血腥,正是我幼时在父亲书房嗅到的墨香!
墓道尽头是座八卦形地宫。
我们家老爷子被八条陨铁链悬在中央,心口插着柄刻满彝文的青铜剑。
更骇人的是,他身旁还立着口乌木棺——棺中赫然是容颜未改的茶馆女孩!
\"爹...\"我握剑的手在抖,口中不停的大喊道。
之前无数次幻想的重逢,竟在如此诡谲的场景。
父亲突然睁眼,瞳孔里游着尸蚕:\"天儿,砍断离位的锁链!\"声音却是祖父的语调,\"当年我假意入魔,实为骗姚广孝现身...\"
剑锋斩断铁链的刹那,地宫四壁浮现出血色壁画。戊子年真相终于完整:祖父与父亲合演双簧,借假死诱骗三门后人启动血祭。真正的阵眼藏在茶馆女孩体内,她脖颈的茶叶胎记实为龙神阳骨的封印!
\"你娘是最后一位守陵人。\"父亲的声音突然恢复清明,\"她临终前将阴骨种入你体内时,姚广孝的走狗正在产房外...\"
茶馆女尸突然暴起,利爪撕开我前襟。龙神阴骨暴露的瞬间,地宫顶部落下个青铜椁。祖父的尸身端坐椁中,手中握着真正的《撼龙经》——那封皮竟是人皮所制!
\"乖孙,该收网了。\"祖父的尸身突然开口。七盏长明灯同时爆燃,火光中走出七个活死人——正是当年假死的七门当家!
孙二指从阴影里踱出,缺失的中指处戴着枚青铜扳指:\"镇海兄,这局棋咱们下了六十年。\"他掀开脸皮,露出姚广孝的真容,\"可惜你还是算漏了...\"
父亲突然挣断铁链,青铜剑刺穿自己心窝。鲜血喷在浑天仪上,卦象骤变成\"地火明夷\"。七门当家的活尸齐声哀嚎,化作血水渗入地砖。
\"天儿,记住...\"父亲最后指向茶馆女尸的心口,\"龙神阳骨在...\"
姚广孝的利刃在此刻穿透我的后背。剧痛中,我看见茶馆女尸的胎记剥落,露出母亲的面容。她手中握着的半块龙神骨,正与我胸前的阴骨共鸣。
地宫崩塌的刹那,我抱着父亲坠入暗河。
水流裹着我们冲向未知的深渊,而姚广孝的咆哮在头顶回荡:\"你们胡家三代,终究破不了命卦!\"